「妈的,说谁是狗! 」何小诚勃然大怒,转过身来看到的却是马小宝。
马小宝双手插在裤兜里,额前的碎发挡住左边小半张脸孔,右眼则散发着冰冷的光笔直地射进何小诚的眼里。 何小诚顿时气焰全失,仿佛在马小宝的眼睛中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般,这男生身体僵硬,直到马小宝和张真仁在他旁边走过才反应过来。
等他想找人家算帐时,马小宝早没了身影。
「妈的,那姓马的自以为是什么东西,敢跟老子说这样的话。 海清,你看咱们得怎么回敬回敬我们这位马同学。 」人一走,何小诚又发起狠来。
蒋海清却犹豫道:「小诚哥,我看还是别,那姓马的不好惹。 」
「靠,原来你小子是个怂货。 」何小诚满脸鄙夷。
蒋海清压低了声音道:「看来你真不知道。 自打入学开始,那姓马的就总给一个叫苏苏的女孩纠缠,你没见过那女的吗? 不是兄弟吹,那绝对是女神级别的绝色尤物。 就因为这个,高年级那班人没少找过他麻烦。 可你猜怎么着,蓝球队散打社的师兄挨个上,给他一轮下来全搁倒。 自打那以后,高年级的见了他都得绕道走,我们就没必要去招惹这种人了。 」
何小诚沉默了,蒋海清没理由拿话骗他。 而且刚才在马小宝的身上,他的确也感觉到那不是一般人能够拿得出来的气焰。 这时他看到潘浩躲躲闪闪地想要走人,气顿时不打一处来,上前就是一脚,骂了声「废物」,才气冲冲地走了。
其它人也鱼贯而出,没人看潘浩一眼。 这个男生苦笑着拿起书本,他低着头,削瘦的手捉着书本是那么地用力,似乎在暗示着主人的不甘和屈辱。
是夜,「金上皇」夜总会那每个字都有三米来高的大招牌正闪烁着七彩的霓虹灯,两盏大功率的镭射射灯打出冲天光柱直上云宵,即使相隔十里也能看到。 金上皇就算不是全市最大的夜总会,但它肯定是最侈华的,俨然是濮阳市的一个销金窝。
它的装修是侈华的,用料是高档的,吃的东西喝的酒全是进口货,从服务员到小姐,学历最差的都是本科。 在这里,你可以享受到帝王般的待遇,只有你有钱,其它一切都不是问题。 这是个纸醉金迷的地方,只有你想不到的,没有它做不到的。
这夜总会是风云集团旗下的产业,也是该集团最为吸金的专案之一,每年给风云集团赚了大把大把的钞票,一点也不比眼下最为火热的房地产投资来得差。 夜总会所在的大厦高六层,最底层是公共舞厅,是用来招呼平民的地方,但即使如何,在公共舞厅里呆上一晚,没有个千八百块你也别想出来。
第二层则是vip会所,是用来招待夜总会那些真正的客人。 这些客人通常是公司的金领,又或是某个行业的精英人物,这里相对要安静得多。 毕竟对於这些小资阶层来说,他们玩的是情调。
再往上则是白金会员的专用场所,一般来说,能够办一张白金会员卡,个人资产最少也要有个五百万才给予受理。 这是为社会上流人物开辟的娱乐场所,只要你有钱,在这里就算玩得再荒诞也没有人会出来干涉你,金上皇管这一层叫「伊甸园」。
总的来说,大厦越往上,针对的阶层便越是高贵。 这种等级分明的阶级制在夜总会里却十分受欢迎,毕竟对於那些上流人物而言,他们十分享受这种高高在上,把众生都踩在脚下的感觉。 而金上皇的阶级制度无疑正合他们的胃口,每天晚上在这里一掷千金你都不好意思说出口。 三楼以上那些客人,每次消费哪个不是以万为单位的,要不然金上皇也不会有销金窝的别称了。
而大厦的最顶层却不对公众开放,这整一层只有一个办公室,那就是风云集团董事长林冲的专用会所。 这里装修极尽侈华,单是一张办公桌就大得跟张床似的,足够让人在上面玩3p。 林冲还真在这上面玩过,毕竟他这办公室里长年都设置着两个娇艳的女秘书,每一个都拥有博士的头衔,可不是胸大无脑的女人。
至於林冲自己,据说小学没毕业。 可社会就是这么现实,有些人读了什么研究生博士生,却只能干些不上档次的工作,甚至还有找不到工作的。 偏是有些没文化没学历的,却手握诺大的家业,每天晚上压在身下的女人最低也是本科学历的。
所谓的公平只是用来安慰劳苦大众的一份措词,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公平过。
但今晚,林冲在他这个办公室里并没有玩什么不堪入目的游戏,而他那两个娇艳的女秘书此刻也一脸正经,不知道的人只会以为她们是充满知性的现代女性,哪个会知道她们到了床上可以做出让男人也脸红的淫荡动作。
晚上除了林冲和他两个秘书外,还有另外一些人正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。 这里四五个老男人,最年轻的也头发发白,最老那个身上得挂着个呼吸机。 看上去就是一班老头子,可这班老头子的手里却掌握着常人无法想像的财富和权力。 他们曾经是这个城市高高在上的主宰,而如今虽然一个个都退休了,却无不例外不是权势滔天的人物。
林冲已经算是这城市的第二号人物,可见了他们,也得叔公叔公的叫,眼神还必须是恭敬的,而不能光嘴上说着甜。 毕竟得罪这其中任何一个,他林冲就别想在这城市里混下去了。
「小林啊,你和小雷的事我们几个老不死的都听说过了。 这些年你们小辈之间磕磕碰碰的,作为长辈,我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能不过问就不过问。 可你这次做得太过份了,竟然让你下面几个兔崽子去围堵小雷,公然打算用他的女儿去威胁他。 你说,有没有这事? 」其中一个叔公慢条斯理地说道,但语气中已经隐隐透着厉色。
林冲低着头,陪笑道:「我承认的确有这事,可我事先并不知情,都是那混蛋小子自作主张,为这事,我已经向雷老大陪不是了。 」
「光陪不是就够了吗? 」另外一个穿着灰色长衫,须发皆白的老人拄着拐杖冷冷地说道:「当年小雷金盆洗手,我们这些老头子都做了见证。 从此小雷就转行做正当生意了,道上的兄弟高兴了捧个场,就算不高兴也不能明目张胆地这么胡来。 这算什么,是当我们几个老不死的当年说的话都是放屁不成? 」
「三叔公您别生气,身体要紧。 」
「我都快被你气死了,还要这身体干什么? 」那长衫老人冷冷道。
「依我看,小林啊,这事是你坏了规矩在先,也怪不得小雷那么生气。 」一个胖乎乎,面目挺和善的老人说道:「小雷这人重义顾家,那天要不是他女儿吵着要吃饺子,以他的身份又怎么会去那种地方用餐。 要不是为了低调陪家人吃饭,他会一个保镖都不带,才让你手下那些兔崽子有机会围堵他。 我说你们还真成,真敢威胁到小雷身上。 这次小雷虽然没怎么说,但我们几个老不死的一致认为,你必须给出个说法来。 」
「二叔公,那您看要怎么办? 」林冲额头开始冒汗,小心问道。
这会,那身上挂着个呼吸机的老人断断续续地说:「先把那惹事的兔崽子交出来.然后.你的风云.风云集团不能再插手房地产这一块的生意.。 就当作你向小雷的陪罪吧。 」